茶碗晚歌

瞎拍,完全没有专业知识|喜欢土银忘羡曦澄

白色谎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by挽歌
※生化危机,梗俗,迷一样
※上周练笔,对没错我就是“并没有百度按自己理解来的人”之一。有点赶,后半部不太理想,感觉……没写好又不知道该怎么改_(´ཀ`」 ∠)__ 描写不够?
※不会取题目


【1】
“那边!那边有屋子!”
走投无路的喊叫被气喘吁吁淹没。
青年的男人和女人拼命奔跑着,步伐已经有些踉跄。棕发碧眼如出一辙。
跨过歪斜倾倒的路标,绕过破碎燃着的汽车,女人匆匆向后看了一眼:“快点......它们快追上来了!”
两人身后,数十“人”紧追不舍。他们的步子凌乱不堪,毫无规律,身体好似失去了重心,摇摇晃晃,关节扭曲的角度大到不可思议。
简直不像人类。或者说,是丧尸。
一只只丧尸向前移动,追逐鲜活的血肉,扬着僵硬的头颅,从喉咙中发出怪异非人的声音,眼中的惨白刺目骇人。
一层层浓重的铅灰铺满天空,看不见黄昏的夕阳,看不见生机和希望。洒满了血,干涸的、未凝的,死掉的街道,死掉的世界。

争分夺秒躲进唯一可见的屋子,女人飞快锁紧了门,与男人一同警觉地四下侦看。为躲避成群的丧尸,两人迫不得已进入屋中,却不知它究竟安不安全。幸好门足够坚硬,抵挡外面的丧尸不成问题。可屋内是未知的,随时可能有丧尸扑上来。
男人掏出防身用的匕首,交给女人——那是他们身上唯一的武器。
“等......伊维泽!那你用什么?”
“我力气比你大,匕首留给你用吧。”伊维泽捡起可视安全范围内的一把破木椅子,低声说。“露丝特,我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——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,但是,现在必须要尽力活着。”
露丝特看着双胞胎哥哥拆下木椅腿,与自己相似的一双碧眼闪着光芒。
“嗯,你也是。”
伊维泽和露丝特一前一后,踏入一片漆黑。
狭长的走廊被光抛弃,紧绷的神经随时要垮塌,危险的黑暗是密不透风的沼泽。

“伊……伊维泽?!”
隐藏着的人形怪物扑上来,疯狂撕咬伊维泽的手臂,腐烂发臭的皮肤滴下污物,令人作呕。丧尸的怪力无法抗拒,锋利的牙齿带下大块的肉,猩红的血液喷溅在伊维泽脸上。
“……啊!!!”
血肉撕裂的剧痛如炸药,轰炸伊维泽的全身,几乎将意识一同撕裂。
露丝特彻底慌了,她颤抖着举起匕首,想冲过去,却被大力推开。
“露丝特!快走!!”
血液仍在喷涌,伊维泽却送上手臂,拼尽力气拦住丧尸的前扑。他将露丝特推开、推到房间外,再拽过门,近乎失去知觉的手哆哆嗦嗦,从内锁紧。
“咔、咔……咔。”
“伊维泽!!不行!”
露丝特站不稳,跌在走廊中,又猛地爬起身,疯了似的敲打房门。撕心裂肺的呼喊打着颤,变了调。她听见伊维泽努力压抑的惨叫,听见躯体砸落地面的沉重声响,听见撕咬血肉的可怖声音……
不行、不行……她得去救伊维泽……
她不管是否来得及,不管能不能杀死那只丧尸,她以最大的力量撞着房门,用伊维泽给的匕首猛刺。棕色发丝凝在脸颊上,无措的抽噎掩在急促的撞击声里。
“伊维泽、伊维泽……”
接连不断的猛烈破坏下,木制房门变得破破烂烂,露丝特竭力踹上一脚,木材轰然裂开。她扒开木屑,跌跌撞撞钻进房间。
“伊维泽……”
丧尸伏下身啃咬着,双手掐入血肉,填补永远不会满足的欲望。伊维泽就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粘稠的血浸湿衣裳,无尽的黑中蔓延开鲜红。
“啊,啊……”
露丝特的胸口剧烈起伏,绝望窒息淹没了一切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。
“滚开——!!!”
她痛苦地嘶吼,紧紧握住匕首,向丧尸刺去,刚刚转头的丧尸被巨大的冲力扑倒在地。匕首刺穿了丧尸的嘴,露丝特一次次抬起手,一次次刺下,丧尸腐烂的脑部被刺得千疮百孔,红白的混合物流了满地,沾满了露丝特的手,像一摊散发恶臭的烂泥。
“滚!!!”

“呜……”
露丝特渐渐停下,爬开。伊维泽的脸没了血色,脖颈手臂血肉模糊,仍汩汩流淌血液,苍白混在鲜红漆黑里。
“哥哥……”
夜来了。

【2】
“滚开!”
伊维泽踹开爱欺负人的顽劣小孩,拉起想打上一架的妹妹,稚嫩的嗓音无畏无惧。他用听起来最危险的语气威吓:“别让我再看见你靠近露丝特!”

暖色阳光撒在草坪上,鲜活起来的草叶通透优美,能看得见细细的纹路。这对小兄妹牵着手漫步,听雏鸟欢歌。
“露丝特,你知道我们姓氏‘White’的寓意吗?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太阳光看起来是白色的,可它实际由七种颜色组成。在单调的白色之下,是最绚烂最美丽的色彩。
即使我们是孤儿,我们也会证明自己真实的色彩。”
露丝特抬头望向哥哥,阳光下他的笑容很暖,碧色眼眸似动人心魄的绿宝石。
“红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,很美,对吧?”
“应该是红橙黄绿青靛紫啦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那样的色彩,的确很美。

【3】
枪声突然爆发,在死寂的城中激起一阵阵余音。
“哦,天哪,我们被围住了……”
两个男人将抱着孩子的妇女护在身后,举枪不断射击,却是在绝路挣扎。丧尸充斥了街道小巷,呈合拢之势向他们袭来。
“那里有个小缺口,博一把吧!”
“不行!根本不可能过去!”
“你们等等,有车的声音!”
大路上,一辆大轿车向他们行驶而来。
两人又放了几枪,抓到救命稻草般高声呼喊:“救命!请救救我们!”
幸而那大轿车真的开了过来,选丧尸最稀疏的位置冲进,一甩尾停在他们面前。领队模样的男人拉开后门,却被车里传来的丧尸吼声惊住,驾驶是一个棕发的年轻姑娘,副驾驶上有一只丧尸在挣扎!
他下意识举起枪:“你别怕,我这就结果了它——”
“别碰他!”
棕发姑娘闻言踩了下油门,车身向前晃了几米:“别管了,快上来,没时间了!”
仔细看,丧尸是被绑在车座上的。眼下逃生要紧,四人只好匆匆挤上后座。
棕发姑娘车头一转,准备从来时的缺口冲出,两个男人也摇下一截车窗,清扫那处的几只丧尸,以减少阻力。
他们乘着大轿车,成功逃出丧尸包围,驶离小城。
女人抱着的小女孩小声尖叫啜泣:“妈咪,为什么我们和怪物坐在一辆车上……妈咪……”
“不要怕,我们很安全。”
女人搂着孩子,轻声安慰她,同其他人一样的不安目光瞟向副驾驶。
那只丧尸也是棕发,嘴、双手、躯干都被紧紧缚住,它剧烈挣动身体,想靠近活生生的人类,惨白双目不再有光彩。丧尸的脸部竟十分洁净,没有一点血污,颈部包扎了白布,仍有腐臭散发。

“你们好,我是露丝特.怀特,这边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伊维泽.怀特。别担心,他挣不开。”
“露丝特,谢谢你的相救。呃……”
“你们知不知道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……或者说,有没有什么解药?”
他们轻轻皱起眉毛。
“……解药?”
自然是没有。

【4】
“太阳光看起来是白色的,可它实际由七种颜色组成。在单调的白色之下,是最绚烂最美丽的色彩。”

所以她相信,伊维泽惨白的双眸下,还有着曾经的光彩,只不过一场怪病困扰,让他暂时沉睡了。
所以她要守住伊维泽,去寻求“解药”。

【5】
多个月过去,一行人终于找到一块牧场,视野开阔,一览无遗,有水井住屋。金黄的牧草随风浪摇摆,阳光下灿烂而安宁。
在寻得安定住处的欣喜之余,众人悄悄看向露丝特和她的车内。
——太疯狂了。她会给一只丧尸喂活禽,会给一只丧尸擦脸洗发,会给一只丧尸更换伤药……
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领队犹豫片刻,叹了口气,走上前去。
“嘿,露丝特,听着……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,我们非常乐意、非常想让你留下来,但是——它不能。我们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庇所,没谁能忍受得了和一只丧尸住同一屋。”
“不可以,我绝对不会抛下伊维泽。”
“……露丝特!那早就不是伊维泽了!你杀过丧尸,知道它们是怎样的形态,你该明白的吧!”
露丝特只是抿着唇,一言不发。
“你那亲爱的哥哥早就死了!”另一个男人忍不住了,大步走向大轿车,手中枪上膛:“让我毙了那怪物!”
“别过去!”露丝特挡在车前,枪指男人头部。
“都别闹了!放下枪!”领队呵住剑拔弩张的二人。
“露丝特,你是很强的一个人,你有能力活下去,为什么还顽固不化、相信那只是所谓的‘怪病’?为什么要护着一只丧尸?”
“露丝特,你醒醒吧!”
“够了!闭嘴!”露丝特将枪狠狠摔在地面,拉开车门坐进去,油门踩到底。
轿车震荡几下,横冲直撞般出了牧场,疾速驶远。
“露丝特!你等等!”
“别喊了,她那疯样子,留下来也迟早害死我们!”

【6】
不知行驶了多久,绵长的公路似是看不到尽头。夜色已深,轿车疾驰,直到汽油用尽,慢慢滞住,再也不动弹。

“露丝特,你醒醒吧!”
你醒醒吧。
或许她早就明白,伊维泽已经不在了。什么太阳光、什么怪病、什么解药、什么色彩……不过是一个谎言,一个可悲的谎言,缚住她的心,支配她的行动,让她迷失在失去至亲的绝望中,不愿醒来。
露丝特,你醒醒吧。

身边的丧尸挣扎着,从未闭合的惨白眼眸斜盯着露丝特。
车灯照得很远,黑夜中有什么在徘徊游走。
露丝特解开了束缚伊维泽的绳子。


End.


评论

热度(4)